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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	  <title><![CDATA[蜡烛为光明祈祷]]></title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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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  <description><![CDATA[星辰为夜幕点灯 亘古一尘埃,历经寰宇爆炸,蒙尽混沌洗礼,紧裹着生命的符号－－水分子．顽强不息,平衡着五行阴阳．广袤的宇宙,我的老家．]]></description>
	  <language>zh-CN</language>
	  <pubDate>Tue, 16 Sep 2008 09:39:37 +0800</pubDate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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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  	<title><![CDATA[蜡烛为光明祈祷]]></title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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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	<title><![CDATA[今天好累]]></title>	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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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><FONT size=4><STRONG>我累了,眼睛酸痛.为的是等待儿子每天晚上的一声问候.我如愿了.我是该休息了.带着明天的工作方案躺在了沙发上.我仿佛感觉到一丝不安,走进我的秘密小屋.发现两位同胞光临过这里,然而悄悄离去....</STRONG></FONT></P>
<P><STRONG><FONT size=4>我感谢她们!造访也是缘!真心感谢!</FONT></STRONG></P>
<P><STRONG><FONT size=4>祝福你们!我的姐妹---好运就在眼前!<IMG src="http://st.blog.163.com/style/common/htmlEditor/portrait/face/preview/face39.gif"></FONT></STRONG>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银树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xo-xo2001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31062075200711168346513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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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Sun, 16 Dec 2007 20:34:06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7-12-16T20:34:06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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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	<title><![CDATA[写戏先进戏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xo-xo2001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31062075200711153102171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比亚尼是我05年6月份在一个私人宴会上相认的印度弟弟。阿米是他的女秘书，菲律宾人。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多日不见，阿米今天特意电话预约来看望我。一番寒暄，阿米问起我的近况。我如实地告诉她，我正在准备撰写一部与佛僧有关的电视剧。每日试着练习些僧人之道术。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阿米很惊讶，问我：“你在练…练神仙？”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我说：“不是练神仙，是练灵魂出壳。”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阿米张大了嘴巴，半晌说不出话来。从她的眸子里我看到了无数个好奇。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于是，我反问她：“阿米，想知道灵魂出壳的感觉吗？”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阿米：“啊…哦…当然！可是…难道真的可以？”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我拉起阿米的手，走向门口处的穿衣镜前，两朵芙蓉影在镜中央。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阿米迷惑紧张地望着我，那张惊讶的嘴始终没有合上。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我轻松地引导着她：“不要看我，盯着你自己…恩，进入状态。”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阿米：“怎么进状态？我…”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我告诉她：“深度入静，忘却一切。”阿米的眼神在我的脸上打转。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我再次嘱咐着：“使劲盯着镜子里自己面孔，不要眨眼，就象看四维图画那样，瞳孔放大，放大…不时，你的灵与肉就会分开。你会感觉镜子里的人不再是你自己，而是一具被你随意指挥的躯壳。看到躯壳不要恐惧。好了，我回避，我在这儿你更出不了壳啦。”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我回身走向窗前的沙发椅旁坐下，顺手端起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，眯着眼睛犹如高贵的女皇，手指轻轻地将咖啡送在鼻子下深深地嗅了口气味，佛像般地绽放出一丝不为人觉的微笑。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镜子前，阿米竭力地支撑着眼皮不让其闭合。瞳孔在散光…灵魂在挣脱。刹那间百会处涌出一股不言状的升腾感。一束气体浮荡在镜面的上方。阿米的脸庞就象一幅帖在X光镜头下照片，被自己灵魂的眼睛照射着。阿米啊地一声惊叫，跑回我面前瑟瑟发抖。“我我…我看见我自己了。天哪！我看见自己了！我第一次看见我自己！我对自己怎么这么陌生？”阿米不知是惊是喜，直着嗓子拉着我胳膊摇晃着，重复地宣布着…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&nbsp; 用灵魂看肉体，我们看到了什么？原本肉身清醇，灵魂纯净。若不被尘世污染，岂不是佛的境地？</FONT></STRONG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</FONT></STRONG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STRONG><FONT size=4>&nbsp;</FONT></STRONG>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银树]]></author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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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Sat, 15 Dec 2007 15:10:21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7-12-15T15:10:21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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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	<title><![CDATA[《姥姥的小耳朵》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xo-xo2001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31062075200711152201693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姥姥，宣统三年生人，（公元1911）属猪。如果还活着，今年已是96岁了。我四岁那年的六月，天像漏了似的，整整的三天，不住地狠狠地往我家院子里泼水。院里水排不及，呈现出孩子眼里的汪洋。大人们出去上班或买东西都穿着高筒子胶鞋，样子很威武，令每个站在门里看雨的孩子都很羡慕。爸爸怕水灌进屋里，在屋门前堆砌了好几个沙袋。我乖巧地翘着刚刚被妈妈用桃红花染红的小拇指，依偎在门框边看雨，心中好渴望水里面能有只小鱼，那怕是只很小很小的…就像蜻蜓一样。…雨水没看懂我的心思，依旧拍打着汪洋，不时泛起点点水泡，泡泡随着积水摇摆漂流….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随着一阵呼啦呼啦的踏水声，门前的水平线出现了叠嶂，仿佛全院的积水都在涌向我家门前。我理解为妈妈故事中的潮汐。我慌忙中欲告诉妈妈涨潮了，抬眼，却见一老太，她一手拿根半截树叉作拐棍，一手紧紧拽着顶在头上的那块破黄油布，其身背后还斜挎着一个蓝底白花的印花布包袱。黄油布在下雨，包袱也在下雨，下得没天上大。包袱显得很沉，没等我看清她的脸，她已推动着潮水踩着雨泡走近我家门前。我本能地喊了声：“妈妈，拿块馍来，有要饭的”。妈妈应声拎着半个花卷馍走出，当妈妈与那人目光撞在一起时，妈妈像被蝎子蛰了般的忙将那只握着花卷馍的手背在身后。妈妈一脸吃惊的样子望着对方：“妈？这么大雨…你怎么来了？”？我不知这个像似要饭的被妈妈喊妈的人是谁。接着妈妈又急冲着屋内喊爸爸：“少光，快，我妈来了！”爸爸闻声跑出：“谁？你妈？”妈妈不满意的回应道：“什么你妈你妈的，怎么就改不了口？还不快把妈搀进屋！”爸爸顿号没有，一个箭步冲进雨中….。不知什么原因，妈妈一直背着拎着半只花卷馍的手埋怨着爸爸的怠慢，自己却不动手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爸爸从雨中将妈妈叫妈的人搀进屋里。我迷茫地尾巴似地跟在爸妈身后猜想、判断着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来历。没想那么深，只是不可思议地把她排除到我们家以外的什么人了。但我最想知道的还是她那包袱里究竟裹着什么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爸爸大献殷勤，帮来者匆匆卸下身上盔甲及包袱。此时，妈妈还在背着那只拿着半个花卷馍的手，任凭爸爸为来者忙碌。我不知是处于好心，还是妈妈说的没眼色，不自主地轻轻走到妈妈身后，将她背在身后的那块花卷夺了过来。我如同替妈妈卸了什么重任样的兴奋，欲跑进厨房放回花卷。但不知我的举止触动了妈妈的哪根神经，妈妈盯着转到我手上的那半块花卷，近乎发泄、近乎委屈、近乎喊冤般地对我厉声喝道：“什么要饭的？！连你姥姥都不知道？！这么大了，屁事不懂！把姥姥说成要饭的！”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妈妈劈头盖脸的指责，就像一声号令，令之全院中带着泡泡的积水浇灌在我的头顶。我像犯了大法，被划地为狱般地凝固在厨房门口，本能地重复着妈妈刚才的动作----将花卷馍藏在了背后…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…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姥姥站在脸盆架旁，边洗脸边护着我说：“嗨！大雨天的吵孩子干吗？可不是嘛，打你出月子，孩子就没看再见过我。说我是要饭的怎么了？人生下来不都是要饭吃的？几年不见，进了门就吵孩子。多不好！”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有生四年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姥姥此人，也不知姥姥的含义，更不知姥姥是妈妈的妈妈。我胆怯地低着头，一面吮舔着滑落到嘴角的泪水，一面偷视这个让妈妈叫妈的人------我以后生命中的姥姥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姥姥身高不到1.5米，两只粗壮而又大的手和那双看上去又肿又厚又尖的小脚很不成比例。如果分开来看，没人相信出自一人肢体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打见到并确认姥姥就是妈妈的妈妈那刻起，姥姥就是我心中的英雄！理由是：她敢吵妈妈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姥姥来了，雨也停了。姥姥拿着她刚刚擦过脸的毛巾走到我身边为我拭泪。我似乎有点嫌弃的扭捏着身子，但，下意识告诉我，“擦完脸，姥姥一定会给我打开她的包袱。”….我太想知道包袱里面的东西，便不在意毛巾是她先用过且洗都没洗又为我擦脸的事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事实果然像我想象的那样，包袱里除姥姥的一些衣物，另有一个用黄油布包裹着的小包包，那是送给我的。哇…有上海产的小人洗衣服奶糖，有可以吃又可以吹泡泡玩的泡泡糖，还有鱼皮豆和牛肉干….天哪！有生四年来第一次拥有这么多财富。呀呀呀，我的心此刻就像一个会跳舞的小人，舞得我周身血液和细胞都在发出同一个欢呼-----姥姥比过年还好！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…姥姥捏起一颗小人洗衣服奶糖，剥了皮送到我的嘴上，我口咬着奶糖眼睛却不自主地盯住姥姥变了形的手指。此时，我真得没有半点嫌弃她的手没有妈妈手好看的意思。反倒遐想着…这个人为什么只是我姥姥而不是妈妈？她多有钱哪…对我还这么好…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一顿很多菜的晚饭后，爸爸被妈妈支去买水果。我跪在饭桌前的椅子上画汽车玩。姥姥和妈妈在吊着门帘的里屋说话，声音很低，一句也听不清楚。我拿着个二分的硬币放在车轮的位置仿照着画轮子。隐约中，传来妈妈的抽泣声。尽管这声音比蚊子咬人前的飞行声音还小，可它就像一只怪鸟的尖嘴啄住了我的心。我急忙跳下椅子，蹑着手脚走到里屋门前，做贼般的用食指轻轻将门帘拨开…只见，姥姥正将一个小包包往妈妈手上塞。妈妈满面泪水难为情地接过小包，哽咽着扑向姥姥的怀里，姥姥也是老泪纵横的紧紧搂着妈妈，并不停地用变了形的手为妈妈抹泪。见此场面，我很怕，也很心疼，说不清心疼什么，说不清怕什么…只是预感着我即将被人抛弃，要成为一个孤儿；一个被大水抛向云端的仙子再见不到妈妈。…这种感觉越来越重，我好想大哭，没哭出来。恍惚中，不知一股什么力量使我大步跨入里屋，佯装一切都没看见：“妈妈，我的汽车画好了！你快来看看。”姥姥和妈妈先是被我的突如其来惊了一下，但很快转过神来，笑着对我：“哟，是嘛？这么快就画好一辆大汽车啊！走，让姥姥看看我们玲玲的大汽车能不能坐人！”姥姥忙牵着我的手道：“这孩子就是伶俐！走！看我们玲玲的大汽车去！哈哈…”三人走到当门屋，妈妈拿起我的图画大加赞扬的递给姥姥，二人对着我的画评头论足，谈笑风生，似乎不曾有过刚才的一切…。尽管，我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一会儿哭，一会儿笑，可我知道，大人的心里很能装东西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&nbsp;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姥姥从住下再没有走，我渴望姥姥如果是妈妈的念头再也没有过。因为，姥姥以后并没有什么钱来给我买好东西。后来，从大人的谈话中得知，姥姥原是给一个军区政委家做保姆。每月15块钱的工资。政委要调动到很远的地方工作，姥姥也就没家了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姥姥来了，爸爸不再跟我抢妈妈，我从妈妈的被窝转移到姥姥的床上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这年的冬天很冷。风，舞着雪花，像天使报春的书信，密密麻麻的洒落在院中的各个角落。大人们手持铁锹，哈着手、跺着脚，欢声笑语地清理着路面。转眼，一座座洁白的奶油山矗立在棵棵小树旁。隔窗望去，宛如仙境。一抹冬辉折射在院中的青石板地面上，更使这清末建筑的院落增添几分古韵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憋了几天的孩子们像小狗撒欢似的蹿出屋门，个个手上拿着竹竿、棍子，兴奋地敲打着挂在房檐下的冰琉璃。琉璃落在地上，检起来放在嘴里，嘎嘣嘎嘣地咬着当棒冰吃。此刻，我正被医生妈妈像囚犯似的看守着。尽管如此，我的心也在随院里吃冰的孩子们一样爽快。不然，怎么说解眼馋呢？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爸爸在屋里靠窗的地方垒了个很大很大的煤火炉子，炉子肚边还垒了一个不大的小缸，装上冷水，炉子的余温可以把它烧得很热，用来洗脸洗东西。每天睡觉前，姥姥总是用温缸里的热水装满热水袋放进我的被窝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我躺在床上，脚蹬着热水袋耐心地等待着姥姥上床前的准备工作----梳头。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能理解：一个做保姆的人，临睡前她为什么非要把头梳得那么溜光才肯上床。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忍耐不住：“姥姥，睡觉了还梳头？明早起来不行吗？”姥姥说：“不行，一早就得赶着买菜做饭，都等着上班上学呢，时间来不及。”“那，你现在梳得再好，睡一晚上不也乱了？”“哪能睡一晚上，迷糊会儿就起床了。我注意着呢，头发不会乱。”我再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说服她，心里嘟囔着：“哦，那你梳吧。”姥姥终于丝发不乱地躺在我身边，我忙把热水袋用脚递给姥姥：“姥姥给你暖暖吧。”“不用不用，你的脚还没暖热呢。”我坚持地用脚将暖水袋送到姥姥被窝：“没关系，你用热水袋，我把脚暖在你的肚子上。”“好吧。”姥姥把热水袋接过去，将我的小冰脚搂在她的肚子上。姥姥平躺着身子，一个身也不转动。我知道她怕乱了头发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也就是在这天，我无意间从姥姥的睡姿上发现了一个秘密！“哎？姥姥，你的耳朵上怎么长了个小肉肉？”“哪有什么小肉肉？有肉就发财了。睡吧！”我一骨碌爬起，捏着姥姥耳根上花生米大小的小肉瘤：“这不是肉肉，这是什么？”“嘿嘿…死妮子，别揪了，疼！这是小耳朵。”姥姥说着话也不转过脸来。我纳闷，“小耳朵？我怎么没有？”姥姥说：“这是天生的。”“我怎么天生就没有啊？小耳朵有什么用吗？”“哎哟，你的话真多，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，再不睡就起不来了！”我执拗地缠着姥姥：“你不告诉我，我就不睡！说嘛！小耳朵有什么用嘛？它可以听见说话吗？”“唉！小耳朵听不见说话，可以记耳性！明白了？”“记耳性？记什么耳性？” 姥姥回答：“这我可说不清…小时候我爹是这么说的。”“你爹？姥姥，你这么老了还有爹呀？”“再老的人也是爹妈生的呀，怎么会没爹？不过，他们都不在了。” “哦，那你爹都让你用小耳朵记什么了？”姥姥最后通牒似地对我说：“我再和你说最后一句话，你就得睡。姥姥太累了。”“好好！睡睡！你告诉我小耳朵能记什么？”我期待着姥姥那张像是长着双眼皮的嘴唇道出一个旷世秘密的谜底。姥姥像是梦语中背诵老师留下的课文：“嗯…就是吃饭的时候不能跟别人抢好东西吃。比如，菜里有肉，要让客人吃。”我脱口追问道：“那，没客人呢”“没客人让老人和孩子吃。”“那？要是吃了呢？”“吃了，小耳朵就越长越大，大到拉到地上，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他是个不孝顺的人。”我还想问什么，姥姥已经轻轻地打起鼾来。记忆中的那一天，我是摸着耳朵睡着的…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二天，爸爸把我从幼儿园接回，刚到屋门口，姥姥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。大米饭，白萝卜烧粉条。我眼盯着菜盘子走到脸盆架前，边洗手边叫嚷着：“粉条都是我的！”妈妈一旁摆放着碗筷一面提醒我：“好了！都是你的，没人跟你抢！把手洗干净了！幼儿园的玩具上都是细菌。”嘿嘿，这话听一千遍了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全家四人围坐在饭桌前，妈妈爸爸和我都在尽情地喂着肚子，姥姥并没有碰碗筷，只是凝视着盘中菜回忆着禀报道：“嗯…今天买了五十斤大白菜，十斤葱，九斤萝卜。白菜是五分钱一斤，五五二十五，买白菜花了两块五。萝卜是二分钱一斤…”爸爸没等姥姥把话说完，碗往桌上一放：“妈！你看！这这，是咱自己家，你买什么就买呗，还报什么帐啊！”姥姥一脸认真的样子：“诶？自己家也得有个明晰帐，钱花哪了，你们总得有个数。”说着又从衣服口袋掏出剩余的钱：“你今天给了我十块钱，这是买东西剩下的，一共是…”妈妈也停住了吃饭：“妈，看你，正吃饭呢又拿出来钱干吗？钱上都是细菌。钱就是让花的。我们都上班，你在家该买什么买就是了，又不是给人家做保姆。”姥姥执拗地：“不是保姆也要报帐。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妈妈无可奈何地：“好了好了，快洗洗手吃饭吧，最脏的东西就是钱，不知在多少个人手上转来转去，什么病菌没有啊。”我在一旁暗自庆幸，这些话原来都是说给我一人听的，敢情还有人分着听。全院人都知道，妈妈是做医生的，不在乎钱，只在乎细菌。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姥姥被妈妈数落得很没趣，洗完手坐回饭桌，我忙把姥姥的饭碗推到姥姥面前：“姥姥，快吃吧，饭都快凉了。”姥姥嘴上答应着：“哎！”却又起身将米饭倒进米盆里，从厨房拎着半个剩花卷馍坐了下来。花卷刚挨近姥姥嘴边，被妈妈一把夺了过来：“呀！谁让你吃这个！干得快成石头蛋了，那不一盆米饭的嘛！”我忙往姥姥的小耳朵望去，我当然理解姥姥为什么不吃好东西。她怕小耳朵长大被人说不孝顺。爸爸重新给姥姥盛了碗米饭送上：“妈，这个家就你年纪最大，我们不说给你搞点什么特殊的照顾你，大家一样的饭菜就已经对不起您了。以后家里的剩饭剩菜都给我留着，谁敢吃，我可跟谁急！”姥姥莫衷一是的哑笑一下，算是领情。望着姥姥朴实憨厚的脸，着实让人可敬又可怜，一股无名的怜悯与心酸袭上心来。我忙帮着劝说，近乎哀求道：“姥姥吃吧，米也不是肉。啊？”爸爸妈妈被我的劝辞迷惑的直对眼神，我和姥姥却会意地笑了。接着，我给姥姥狠狠地夹了一筷子菜：“姥姥，多吃点菜！”姥姥忙伸碗接住，又随手将菜中夹带的一小块猪油渣送还到我的碗里，姥姥俨然一个坚守真理诺言的女神，慈爱地看着我说：“这个你吃吧，很香的。正长个呢，这好赖是个荤腥。”其实，我刚才已经把盘子里的油渣挑得所剩无几，但我，还是一口将猪油渣吞进嘴里，摇头摆尾地咀嚼起来。肚里馋虫得意地告诉我一句话：“天生没有小耳朵多好…”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……时间，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魔腿，它永远是一个节奏的阔步前行，没人知道，它永不停息地要走向哪里。姥姥或许是真的累了，她摆脱了时间的操纵，姥姥的时间永远定格在2003年4月…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<STRONG>姥姥，安息吧！</STRONG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4>&nbsp;</FONT>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银树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xo-xo2001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31062075200711152201693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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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Sat, 15 Dec 2007 14:20:16 +0800</pubDate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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